182天“唤醒”沉睡大脑!低龄患儿鞘内用药成功攻克难治性重症自身免疫性脑炎

红网时刻新闻记者 李雅婷 通讯员 杨海燕 徐丽 姚家琦 长沙报道

6月22日,湖南省儿童医院,2岁6个月的二宝(化名)出院了。他能自己走路,能听懂指令,还能流利地背诵古诗。

就在两个月前,他还躺在病床上,处于睁眼昏迷状态,不认人、无法进食、反复躁动。四个月的常规治疗全部用尽,孩子没有任何起色。

“每次查房都是一样的结局,心里特别绝望。”二宝的父亲杨先生说。

改变这一切的,是一位医生顶着巨大压力说出的八个字——“我来拍板,我来担责。”

四个月,所有常规治疗都失败了

2025年12月22日,二宝因持续高热、抽搐、意识障碍住进湖南省儿童医院,被确诊为重症抗NMDAR受体脑炎。这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免疫紊乱导致的严重疾病,死亡风险高,后遗症重。

病情迅速恶化,二宝被紧急转入ICU,依靠生命支持系统长达22天。

治疗团队用尽了一切常规手段:大剂量甲泼尼龙、丙种球蛋白、利妥昔单抗、托珠单抗、血浆置换……能上的药都上了,能换的方案都换了。

但到2026年4月,二宝依然没有醒来。

湖南省儿童医院副院长吴丽文说:“到了4月份,已经过去4个月了,还是昏迷,不认人,躺在床上,非常躁动。按照诊疗指南,能上的药基本上已经上完了。”

“钱没了可以挣,孩子(治疗)没了希望才最可怕”

对杨先生来说,那是一段不愿回想的时光。

“花钱是一方面,没有效果更让人焦虑。每天查房都是同样的结果,心里压力特别大,真的有点绝望。”

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,看到的都是不理想的消息。

但治疗团队没有放弃。医生们查阅了国内外所有相关文献,反复复盘每一个细节,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。护士们一边精心照护孩子,一边安抚几近崩溃的家长。

“她们给了我们很大的力量。”杨先生说。

“我来拍板,我来担责”

在反复论证后,吴丽文提出了一个设想:鞘内注射甲氨蝶呤联合地塞米松。

这个方案在血液肿瘤领域是常规治疗,能直接作用于脑脊液清除致病抗体。但在神经免疫方向应用极少,国内仅有个别大龄儿童用药的报道,低龄重症脑炎患儿从未尝试过。

面对未知的风险,团队内部曾有顾虑。

“其他医生还不太同意。”吴丽文说,“我说我来拍板,我来担责,所有问题我负责。”

在征得家长充分理解和同意后,吴丽文团队为二宝定制了专属给药方案。

直到那时,杨先生才知道吴丽文背后承受的压力:“吴院长确实有这个魄力,能当机立断。要不然转诊去北京,路那么远,老人照顾也不方便,我们上班也不放心。而且听说北京那边重症的也没用这个方案。”

6月22日,二宝顺利康复出院,182天的磨难与焦虑终于结束,一家人重新迎来了生活的希望。

一周后,奇迹发生了

2026年4月8日,二宝接受了首次鞘内注射治疗。

仅一周后,他拔掉了胃管,能自己吃饭了。随后,不自主运动减少,开始有反应,能坐起来,能扶着走,再到独立行走。语言和认知功能以惊人的速度恢复。

到6月中旬,二宝的各项功能基本恢复到了生病前的水平。能到处走,能理解指令,能流利背诵古诗。

“看到他恢复,感觉就是第二次生命又开始了。”杨先生特意准备了锦旗和鲜花,送给整个医护团队。

吴丽文说:“看到他恢复了,比自己孩子恢复还高兴。医患要站在同一个战壕,双向奔赴,才敢去做新的尝试。”

填补空白,为罕见病治疗带来新希望

6月22日,二宝顺利出院。182天的磨难与焦虑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
这是国内首次成功将鞘内甲氨蝶呤方案应用于低龄难治性抗NMDAR受体脑炎患儿,填补了该领域的临床空白,为重症自身免疫性脑炎患儿提供了一条安全有效的新治疗路径。

“虽然罕见病诊疗我们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,但依然有很大的空间去努力,作为医生要始终和病患站在同一战壕,患者也要充分信任医生。技术进步,医患同心,才能最终战胜疾病。”吴丽文表示,湖南省儿童医院疑难罕见病诊治中心将持续深耕儿童罕见疑难疾病,持续推进医疗技术创新,依托前沿诊疗技术守护儿童健康,为患病家庭重拾希望。